• 为之努力的话出身不可选择道路可以自己选择

    2017-08-04 20:43

    我二十好几了仍不愿意恋爱结婚,是为了便于远走高飞。可是能飞的机会久久未来,时间却匆匆地过了一年又一年。我父母了解我的心思,为了留住我,发动所有的关系寻女婿。而我呢,没有去看过一个,更谈不上去考虑。
      1971 年秋季, 终于有一个“亮点”引起了我的注意。一个能让我变红的青年,尽管长得不怎么样,交流中觉得他的知识层次也不高,但是我接受了。
    父母欣喜若狂,三个月后,就确定了结婚的日子。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,并写信给不在崇明的亲友,包括在香港的亲戚,请他们一定要来参加婚礼。家具油漆了,被子缝好了,嫁衣做好了,紧缺的副食品也早早地托人买了。
    我的婚事,对父母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,也是他们第一次的门面。我憧憬着可以由黑变红的美梦,也很高兴。
    然而,距结婚的日子还有二十八天的时侯,男方突然说:“婚不结了,经过反复思想斗争之后,我决定放弃。理由只有一个:你的家庭成分,我可以不在乎,可是还要影响下一代。”为之努力的话出身不可选择道路可以自己选择
    我的父母不知所措了。我的黄粱美梦被击碎了。我妈和姑妈拼命地劝我、催我:“哭吧、哭吧!哭出来就好过多了。”我只觉得她们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    朦胧中我听到鸡叫声,下意识想起,我应该去喂鸡了。我说:“姆妈,我要去喂鸡,今天的鸡食还没给。 ” 我妈陪着我去了鸡场。喂完鸡,我一个人躲到鸡舍后面的小树林里,抱着白桦树哭啊哭。哭声回荡在小树林和岸转河上空,静静的岸转河吸纳了我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    泪水跌落在河水里,一会儿就平静如初。我问自己,我有出头之日吗?我能加入共产党吗?我有朝一日能与贫下中农子女平起平坐吗?今后还会有个能让我变红的人来娶我吗?那怕有点残疾也行……所有的希望被否定之后,我不哭了,就像强台风中心的瞬间宁静。
    心中反复响起一句让我。”我长叹一声:我的道路在哪里?我能自己选择吗?
    我死死地盯着静静的河水,似乎找到了解脱的出路。
    “永芳!永芳……”母亲寻过来了。
    我慌忙擦去泪水:“嗳!我在河里洗鱼干。”一阵天旋地转,我本能地伸手去抓住树干……当我睁开眼睛时,看到满脸是泪的母亲,一只手抱着我,另一只手使劲掐我的人中。我颤抖了一下,双手搂住母亲的脖子,哇的一声哭了起来,说:“姆妈!我不死,我做牛做马也要陪着你。”“孩子,哭出来就好了!”母亲说。
    我理了理散乱的头发,脱下湿鞋子,说:“姆妈你回去吧,妹妹还在家等你呢。我想过了,女儿再难哪有姆妈难呀,姆妈当年无依无靠把我养大。女儿再苦哪有姆妈苦啊!父亲年轻时荒唐而不顾家,姆妈独自一人牵着女儿的手走过来。”我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热毛巾,擦了擦汹涌的泪水说:“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把我当人,即使我再无路可走,我也要活下去。我还有大恩大德的母恩未报!”
    我行尸走肉般地过着我那熟悉而又枯燥的生活。过了大约不到十天的时间,我的初中同学陆企良从四川回崇明探亲,得知我失恋的消息后,马上托人来我家提亲。
    我和陆企良都是班干部,他是副班长,我是文体委员。我们经常在一起开会、讨论。他那儒弱的性格,从来没引起我的注意,再加上我原本就不想在崇明立足,所以根本没有想过与他能有什么关系。
    我和陆企良住在一个小镇上。他是家中的小儿子,出生时父亲已经 56 岁,母亲也 40 多岁,家庭经济比较困难。但在早些年也算是老户人家。他的学习成绩很好,所以在初一时,即使由于受到严重自然灾害,国民经济陷入困境,我们学校辍学率高达 30% ,他那年迈的父母变卖了家里的陈货,也要让他继续上学。中考时,为了减轻家庭负担,他报考了中专——上海市建材工业学校,毕业后分配到四川峨眉水泥厂。
    陆企良知道了我的处境后,毫不犹疑地把我这件被人丢掉的“黑衣服”捡了起来。我的父母又找到了兴奋点。
    我呢,梦碎之后一片空白。为之努力的话出身不可选择道路可以自己选择
       盛秀娟、万淑萍、郭美菊等好友都来劝我。亲戚们闻讯也都赶来了,我家变得非常热闹。盛秀娟说:“与其嫁个不爱你的王子,还不如嫁个真心实意爱你的懦夫。看得出来,陆企良是出于真情,从这种毫不犹疑中可以见真情。”
       从梦中惊醒的我,面对陆企良的真情非常犹疑。我欣赏他的内才,但不喜欢他的懦弱,我是大雁,我需要雄鹰作伴。最起码要嫁个能让我变红的人。嫁,还是不嫁?面对家中这一摊子的嫁事,面对鲜红的门对,面对无数次求证过的答案,我不再奢望什么。
    郭美菊说:“你们是同学,不管怎样。大家毕业多年没见过面,见一面叙叙旧也好”。黄昏,陆企良和一位邻居一起来到鸡场。我心情郁闷,于是随便谈了一些当年的校园生活,也就没有话了。这时下起小雨,他们向我借了把雨伞就回去了。
    然而,因为这把雨伞,我们又见面了。第二天,陆企良一人来还雨伞,我正好一个人在饲料间拌鸡饲料。他不太会讲话,在学校时很少见到他主动与人搭话。见了我就说:“把雨伞还给你。”我说:“放这里吧。”他放下雨伞,就帮我搭档畚玉米屑,于是我教他这个品种称几斤,那个品种放多少,最后再加青饲料。我们从无话可谈,渐渐地有话要说了。为之努力的话出身不可选择道路可以自己选择
    他不是那种侃侃而谈的人,而是个温文尔雅,说话不多,却每句话都很实在,既不夸夸其谈,也不冷场。我们在拌鸡饲料,就就事论事地谈养鸡。我知道他内才很丰富,中考考了个上海市第一名,人也长得帅气, 1.78 米 修长的身高,非常秀气的长方脸,在工厂上班显得白白净净,很受女孩子的喜欢,追他的女孩子很多。
    我问他:“陈 ** 很漂亮,是个烈士的女儿,家里的经济条件这么好,她们家提了多次,你为什么啊?”他笑着说:“好像转不过弯。”我又问:“我听美菊说杨 ** 对你很好感,你每年探亲假回来,都来邀你去打乒乓球,你又那么喜欢打乒乓球。还有……”
    陆企良鼓起了勇气,说:“因为我心中有你!”我想不到这个少言寡语,平时十分腼腆的同学,竟然这样大胆而直截了当。我一时语塞,当然也不觉得意外。在他来还雨伞之前,我已经认真想过,现在又把我推到了十字路口。我必须面对现实。
    陆企良又帮我把拌饲料的铲刀柄装了一下,说:“这样子装了好用、省力。”还帮我把饲料间整理了一番,说:“用得多的放在近边,那些小料放隔板上,一伸手就拿到了,不用跑来跑去到处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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