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在虚幻的世界里追寻着来说永远是海市蜃楼的目标

    2017-08-04 20:45

    拌好饲料,我说:“我去喂鸡了,我也不留你吃中饭,我们几个女孩搭伙吃,菜很简单,而且是大伙的,我不便留你。”他又帮我把饲料畚到一栋栋鸡舍后就回家了。
    他走后,我陷入了沉思。现在已经不是我愿意不愿意,而是我很想他了,他没有那种要我做什么,让我怎么怎么。也不是嘘嘘的问寒问暖,一副殷勤恭维相。他的言行举止使我感到有一种体贴和安全感,这一切都发自内心,装是装不像的。仿佛有一股深藏于内心的澎湃激情,正化为涓涓暖流向我涌来。
    我那冰封了的情感,渐渐被融化。多少年来,在扭曲的现实生活中,我。我反思我前段的恋爱,细细想来根本没有爱情,三个月来,我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过对方。我只是每天高高兴兴地沉浸在变红的梦里,其实我不懂爱情。还有对方也不是真爱我,不然为什么说断就断,干脆得一点牵挂也没有?在虚幻的世界里追寻着来说永远是海市蜃楼的目标
    当陆企良再次来到鸡场时,我们已经有很多话题,可以毫不拘谨地畅所欲言。可以随心所欲地聊,不用小心翼翼,不需要客客气气,更没有那种仰视的压抑感觉。我们随随便便,平平和和,然而却是非常默契,短短的几次接触,倒像是相知相识的旧友。
    几个好友不放心我,再来看我的时候,我对她们说:“我决定嫁给陆企良。”盛秀娟长长地舒了口气,美菊高兴地说:“我们以后既是同学,又是姑嫂了。”
       陆企良见我们家的这种尴尬局面,决定按既定日子结婚,也可不让我家太坍台。我父母当然求之不得。
       曹钟菊换了个新郎,又要结婚了。消息一传出去,与我相关和不相关的人都为之震惊。人们猜测着,议论着。有人认为我一时气昏了头,更有甚者跑到我家里,劝我清醒点,不要盲目嫁错了郎,说陆企良家是大同公社第一穷……
    他家确实很穷,时间又那么的紧张。我们决定能简则简,尽量不要为了结婚而瞎花钱。不用送彩礼,结婚时也不请乐队。陆企良说他家的亲戚都不认识我,到时炒几个菜,与所有的亲戚见个面,聚一聚。
    72 年正月初六那天,我们精简到不能再简单的婚礼,却引出了浜镇街上空前绝后的盛况。一向安静的郭家院子里人山人海,人们争先恐后来看热闹,里三层外三层,外边的挤不进去,就站在浜镇街上,把街道赌得水泄不通。在虚幻的世界里追寻着来说永远是海市蜃楼的目标
    我由几个小姐妹陪着,骑着自行车,跟在陆企良哥们的车队后面。远远地看到那么多的人,就把自行车寄在美菊家里。康妈妈在前面用力拨开人群,嘴里不停地说:“让一让,让一让。”好不容易挤到郭家的堂屋,康妈妈安排我们一行人坐下来吃饭,可是,其它桌子和凳子上都站满了人,使得亲戚们都无法落座吃饭。
    我坚决要求不花一分冤枉钱,陆企良的表兄弟说什么也要买几个爆仗放,这样子的挤法,爆仗只好放到街上去放。响亮的爆仗声提醒我,我不再单单是曹家的女儿了,我又多了个身份—郭家的媳妇。从今之后,我与这个家息息相关,我在这个新港湾既能得到温暖,也要挑起建设这个港湾的担子。
    好奇的人们渐渐散去,夜深人静的新房里,只剩下我们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新人。我们虽然已有十几天的交流,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像在做梦,好像生活在魔方里一样。我又旧话重提,说:“你每次探亲回家,都让人来提亲,总是被我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。怎么就不气馁呢?”陆企良说:“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要再努力一下!”我说:“你的形象离我心目中的偶像太远了。我怎么可能嫁给你呢?”
    企良一下子把我拥入怀里,说:“不是可能了吗?”这是我俩第一次亲密接触,他热烈地在我脸上亲了又亲,说:“在学校读书时我就喜欢你,你演出《钢笔的风波》时那个形象,永远定格在我的心上。每天早操,是我最开心的辰光,欣赏着你在一群男孩子中,唯一一个飒爽英姿的女体育委员。”我说:“你知道吗?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你家穷。”他说:“我对你实在是太了解了,我知道你不会在意家庭经济状况的。”
    我说:“还有一点,也是我不能接受的障碍,我不愿意嫁给比我小的男人。”他说:“这是一样的想法,要是通过介绍人介绍认识的话,我一听比我大的女孩子,再好我也不会接受的。”他用针把煤油灯挑得亮一点,说:“我要仔细瞧瞧你,我怎么也不觉得你比我大。我们是熟悉的同学,我太了解你,太喜欢你,你永远是《钢笔的风波》里的那个美丽女孩。”在虚幻的世界里追寻着来说永远是海市蜃楼的目标
    我说:“现在是青春期,当然不觉老。可是,女人比男人衰老得快。一般的男人都要娶小几年的,这样女人谢花了,才不会有太大的距离。”企良紧紧地抱着我,说:“不会的。即使你老到满脸皱纹,在我的心里仍然是那个飒爽英姿的女体育委员。”
    在娘家和鸡场,我一直充当着要保护别人的强者。今天在企良暖暖的怀抱里,我凝视着煤油灯微弱的火苗,两颗泪珠掉了下来,这是幸福的眼泪,我第一次体味到被人呵护的甜蜜。
    回想起我苦苦追求“红”的日子,感慨万千,我差一点真的要嫁错郎。今天,我那颗被狂风吹得迷失了方向的心,终于回家了,回到了一个温馨的家。我突然又问:“要是没有你等我,我将是哪种结局呢?”他说:“我会等你的,永远是今天这个结果!”我又问:“你说在学校时就喜欢我,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?”企良说:“我给你写过信。”我说:“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,还有这件事?”
    我们回忆着在学校的点点滴滴,说呀说。我的心里甜甜的……不觉东方发白了。企良说:“再睡一会儿吧!聊天的日子天长地久。”
    是啊!我们将要厮守到天老地荒,让我们用几十年的时间慢慢聊吧!聊到躺在摇椅里继续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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