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改变家庭面貌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在身上

    2017-08-04 20:46

     我和企良的婚姻,虽然没有花前月下的过程,可也不是那种草率的结合,更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婚姻。我知道他家的经济条件不太好,但我的择偶标准是不太在意对方家庭的经济状况。
    然而,让我始料不及的是,这个家居然穷到连饭碗都不齐,打水水桶漏,灶前没有米、灶后没有柴,还欠了债务。结婚第三天,宅上的康妈妈来到我的房间,说:“钟菊,你们床上的这条被单是你婆婆向我借的。”我说:“我们结婚时间太仓促了,多谢你的帮助!”康妈妈说:“不是的,新嫂嫂(我婆婆),一向好吃懒做。她是还不起的,你还给我吧!”我说:“那我还你一个布段,反正我在娘家时织了很多布段,你自己再做一条吧!”她说:“不用,你还是把原物还给我吧!”我说:“都已经用过了。”“没关系,我拿回去洗一下就可以了。”康妈妈高高兴兴地拿着我从被子上拆下来的被单走了。改变家庭面貌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在身上
    康妈妈刚走,一个卖豆腐的人畏畏缩缩地进来,吞吞吐吐地说:“曹、曹钟菊,我是小本生意,你婆婆欠我的钱……”我明白了,对他说:“说吧,欠你多少?”“不多,就几元”。一会儿又来了个卖柴的,也说欠他的柴钱。一个上午来了一拨的人,都是一些小零小碎的欠款。
    隔壁郭小林的小老婆,我叫她小婆,幸灾乐祸地对我说:“当处间,我特为这事到你家去过,叫你不要嫁过来的,没听我的话,一头跌进债堆里,往后有你得苦了……”我说:“当时你来我家,我28天换了一个准新郎,难道还剩8天了再换一个?”这个宅上的人,不知是为我好呢?还是妒忌我婆婆呢?他们七嘴八舌的,一点也不留情面,见了我就说,你看看这种人家,穷的来浜镇街上有得去,旧墙上提提白的石灰也买不起,用白纸贴贴,二眼头灶只有一只锅子是好的,铁罐也是坏的,烧一顿饭满屋子的烟;连洗脸的面盆也是借的,小石结婚的衣服也是借的;房间里除了一只大衣橱是自己的,其它全是借来的;房子东歪西倒,你再抬头望望屋顶,不但能进风,日头光也能照进来。落起雨来会把你的嫁妆都漏湿;我们都用了电灯,就他们家还没接上。改变家庭面貌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在身上
    这些人竭尽所能地揭我家的穷处,我再大度也经不住众人的“劝导”。我沉思着该怎么办呢?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起劲地劝我呢?
    我想,陆企良每个月给家里寄20元,他家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呀!
    结婚7天后,企良的探亲假到期了,他要回四川上班去,把一个穷得千疮百孔的家交给了我。宅上的人天天来找我,看样子他们要把这个闲事管到底了。我婆婆几乎天天跟他们吵架。我在娘家管了十几年的家,现在我结婚了,虽然我没有弟、兄,不是完全嫁出去的,但我结婚前,还是把账交给了父母,现在我手上一点经济能力也没有了。我对企良说:“你去上班吧。你仍旧按老样子,寄20元给父母。我先到畜牧场支一点,把这些小债务还了。其它的债慢慢还。”陆企良哭了。
    他告诉我,他家之所以这么穷,主要是他母亲没当好这个家,他母亲出身在大户人家,嫁了个很好的丈夫,不到三年丈夫得暴病而死,留下一个儿子养到7岁也生病死去。她无根之后,被赶回娘家,几遭刺激,神经有点不正常。过了好几年才改嫁到郭家,被人瞧不起,说她是个丧门星,克死了前夫,命里注定无子,好好的一个儿子,养到7岁,也被她克死了。四十多岁生个小儿子,铜勺柄接不上幡杆木头,七老八十岁也望不着孙子的。改变家庭面貌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在身上
    我明白了,原来“劝导”我的人,是想挑拨我与婆婆的关系。我同情我的婆婆,我理解婆婆的困顿。我别无退路里要在这个家生活,面对这么穷的家,年迈的公婆已经无能为力,。我们在外面拼搏,家里一定要安定,让二老安心。让老人在宅上有地位。于是我放出话:“我们家里的债,不管早晚和多少,我负责还,用不着再向我的公婆讨要。我家如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,一切后果由我承担,无须向我的公婆追究。”这样一来,管闲事的人没有兴趣了,债主也放心。公婆的生活安定,我就可以一心一意去挣钱。
    那时挣钱的机会很少,除了我尽量不缺勤之外,也只能做一些杂活。我利用中午时间帮牛场割草,没有苗鸡保温时,晚上就跟我的小姐妹去捉螃蜞、照蟹,到了冬天帮人家绣绣花等等。
    我想尽办法多干活,多挣钱,苦撑着这个穷家。可是,因为出身问题,畜牧场呆不下去了。
    一个偶然的机会,公社选我去启东养鸡。婆婆听说我要去启东养鸡,哭了。她说:“你一走,宅上的人又要来欺负我们老二口了。”然而,为了尽快摆脱贫穷,我必须到启东养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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