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利用空余时间到其它的养鸡场去参观学习

    2017-08-04 20:49

     1969年3月,我的老家浜东大队的畜牧场准备办养鸡场。场长王才狗到公社的养鸡场考察后,向大队里汇报说:“养鸡不像养猪,要求很高,需要招些有点文化的人,才能养好。”
    我们大队初中毕业生很多,但高中毕业生仅有几个,大多在社办厂当会计,或在学校里代课。比较会钻营的当干部去了,只有极个别的仍在务农。到这种又脏又不体面的畜牧场去养鸡,大多数高中生不愿意去。于是,我这个被人瞧不起的高中生被意外选上了。
    我23岁那年,正在新村垦区种田,天天在泥里水里打滚。天一凉,关节炎发作时疼痛难忍,常常是白天出工,放工后马上去针灸。想不到在我认为注定要一辈子种田的时候,突然有这等美差能降临到我的头上。有机会脱离泥土,可以不做这些湿脚的艰苦生活,我真是喜出望外。利用空余时间到其它的养鸡场去参观学习
    畜牧场的路南边有二栋猪舍,养着十几头母猪和几十头肥猪。路北是一个被废弃的小窑洞,就在原来窑厂的办公室和宿舍里养保温小鸡,长大一点转移到原来的砖坯房进行育肥。养鸡的工具和设备都十分简陋,用几块纸板钉起来作为保温伞。挑粗一点的毛竹劈开了做料槽。用水果罐头的广口瓶倒扣在盛菜的盆子上当作饮水器。
    大队里实在找不到愿意来养鸡的其它高中生,于是找了二个初中生:黄雅珍和黄士兰。黄雅珍18岁,黄士兰19岁。我们三人先去公社的第二鸡场学习几天。在那里我们没有见到任何技术资料,只是每天跟班劳动,回来后就懵懵懂懂地开始养鸡了。
    按照二场的做法,隔几天给鸡喂点药。饲料是青菜拌玉米碎屑和鱼汤。长到1.5斤时增加些猪头肉进行催肥。用药的计量、用料的数量、鱼汤的多少,都十分随意。添加猪头肉也是买得多就多喂,买得少了就少喂。
    我非常迷惘。我想凡事都应该有个依据,这样随随便便的养法,还要有文化的人做什么?于是,我。大多也是这样随便,但是,我在浜北养鸡场遇见了袁雪芬老师。她的一句话给我点亮了一盏灯。她是个下放教师,平时因身体不好,一直吃药。她得出的经验是:一个人的用药计量相当于10只鸡。利用空余时间到其它的养鸡场去参观学习
    我回家后立即买了几本关系人的用药剂量及配伍知识的书,开始认真地学习。我决心从随意逐渐走向规范,以后每次给鸡用药都要先对照一下人的剂量。我又对每天青饲料、玉米和鱼干的用量,订了计划。然后每隔几天称一下小鸡的增重。渐渐地我养的鸡不但用料省,而且长得也快。
    可是,我的努力不但得不到肯定,反而说我学习政治不够。于是我在自学钻研养鸡知识的同时,又去图书馆借了全套毛主席著作和部分马列著作,其中包括十分难懂的《反杜林论》。
    尽管畜牧场里的人都知道,养鸡挣的钱是我在起主要作用。但是,公社组织养鸡人员去奉贤培训学习时,一次也没有轮到我。我不但一点也不泄气,而且把她们学习时带回的资料,一字不漏地抄下来。我担心她们年纪轻记不全,又去袁老师那里校对补全。
    然而,不管我怎么努力,不管我为畜牧做了多少贡献,不管王场长怎么挽留。我还是被莫名其妙地退回到生产队里去“加强力量”。
    半年后,亏得难于支撑的畜牧场又把我招了回去。我傻傻地以为自己对政治学习不够,越发努力地去背那些政治理论书籍。希望有朝一日我能与贫下中农的子女平起平坐。
    听说香港能买到关于养鸡的书,我就通过香港的亲戚买了好多这方面的书籍。在哈尔滨工作的大哥也给我寄来一本。
    我结婚后,贫困的婆家给我生活上又增加了不小的经济负担。于是,我每天利用午休时间,去农场割牛草卖给牛场,晚上看书。越看越觉得对养好鸡有了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把握,对养好鸡充满了信心。利用空余时间到其它的养鸡场去参观学习
    王场长也对养鸡有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干劲,在砖坯房的前面又盖了二栋鸡舍。饲养量一下子增加了三倍。畜牧场的年终分配比生产队里的收入多了一倍。原先谁都不看好的这个又脏又臭的地方,除了我们这几个为养鸡而来的女孩子外,其余基本上是老头子的集中地。鸡场又建在黄坟地带,又是在偏僻的农场旁边,过去人们瞧都不想多瞧一眼,这时却有很多人千方百计地挤进来。
    大队杨书记每天笑容可掬地接待着轻易不上门,上门都不空着手的革命群众。由于要到畜牧场来养鸡的人太多了,虽然饲养量增加了,但是仍然安排不过来。于是杨书记就到鸡场来,先是说:“曹钟菊是兔子尾巴长不了,你嫁到浜北,以后就到浜北去养鸡去吧。”我说:“我家里没有兄弟,我是永久性的村民,永远是杨书记领导的社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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