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主页 > 行业知识 >

  • 苦熬着坚持着等待着家乡崇明招工的消息

    2017-08-04 20:55

    然而,我没有盼到回去的通知,却得到继续留在启东的通知。因为黄亚珍、张玉珍回去之后,她们原先待的那两个鸡场都失败了。如果我自己要求回去,那就前功尽弃,进厂更不用谈了。我只有继续努力,等待召唤。
    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间我已经 28 岁。我老家村里同龄人的孩子都能连奔带跳了。我上大学的希望彻底破灭,只能顺应现实,安家立命、生儿育女。
    当我再次提出回崇明时,领导说:“找不到哪家肯要你,怀着身孕,人家有点怕。”真实,他们找不到接替我的人。黄、张二人回去后,公社里陆陆续续又派了好几批人来到启东教养鸡,都呆不住,时间长的几个月,短的只有几天。启东的市场尚未稳定下来,如果我一撤,崇明的苗鸡就难进启东了。
       我这无根浮萍继续飘在启东。现在的农民工,虽然也是无根的,可他们有一群同乡同吃同住同劳动,有的还把妻儿带出来了,再苦再孤独,累了一天回去还有一个温暖的家。我呢,同乡远在几十里外,要见一次面都不容易。
    身体好还能顶过去,可我现在怀孕了。别人怀孕都有家人照顾,有人管吃,有人问寒问暖。我一个人在启东,多难多重的活,一样也不能少做。刘洪飞看我做不动,常常多做一点,但我不能老让别人照顾,我不是来做义务劳动的,我是来上班挣钱的。还要争取为场里多盈利,万一小鸡生个病,出个事故,所有的责任还是我的。
    我坚持着,原先的大力气,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?医生告诉我,要强迫自己多吃饭才有力气,并教了我一个方法,坚持吃维生素B6和鱼肝油,胃口就会好些。为了能撑下去,更为了腹中的孩子,虽然吃饭像嚼蜡,但我坚持吃维生素B6和鱼肝油。渐渐地能吃满碗的饭了。
    我一天天地坚持着、苦熬着。直到怀孕七、八个月的时侯,仍然要去翻黄岸挑水,扛饲料喂鸡。平时跟我比较谈得来的施锦新,也是老三届高中生,他是负责养鱼的,很同情我,说:“我帮你挑吧。”我说:“不能,你有你的任务,这是我的工作,是我每天都要做的工作。不是一次性的工作,可以让别人帮一下忙。”饭师傅说:“小曹啊!你可以休息了,生完孩子再来。”我说:“家里刚还清陈债,又多出一个孩子,以后开销还要多。渔场一年只给我 48 天假期,我不想请事假,我也请不起事假。”
    我在启东时间长了,也有了一些朋友,可我依然寄偎在他人的。我信刚寄出去,就盼着他的来信了。
    有一次,场里把企良的来信弄丢了。我等啊、盼呀,猜测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。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越来越烦躁不安,爬上大堤岸,目光越过滔滔江水,望见隐隐约约的崇明岛,心中呼唤着疼我、爱我的母亲;凝视着奔腾不息的长江水,思念着长江那头呵护我、包容我、给我依靠的丈夫。我站在大堤上久久地遥望着,心想着他现在做什么?在车间里?在路上?还是在宿舍里呢?胎儿好像也很烦躁,在我肚子里踢来踢去。我任凭满腹的泪水涌到被海风吹疼了的脸颊。直到很久很久,才转身离去……
    渔场上的人,每天来上班,然后每天回家跟家人一起吃饭、聊天,享受天伦之乐。他们哪里能体会得到我这个孤独的游子之苦呢?我想我不能这样等下去,于是我给陆企良所在的单位领导写了一封信。他接到领导转给他的信后,焦急万分,先给我发了份电报,然后又写了一封信,纵然有千般关爱,也只能在信上说些宽慰之语。
    几个月后,在渔场办公室的一堆旧报纸里,发现了那封我苦苦等待的失而复得的家信。
    后来,我跟饭师傅说好,每次邮递员来时务必帮我查一查,如有我的来信请他帮我保管。
    我。每次大同孵化厂的人来结账时,我都满怀希望追上去问个不停。
    问多了,人家像躲避祥林嫂那样讨厌我。
    我坚持着,因为我要实现心中的理想。
     

    上一篇:别的我一无所有我成了无根的浮萍 |下一篇:所有的努力最终要看积累一些资料得好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