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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但是中间有过道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

    2017-08-04 20:51

    72年秋天,我又一次被驱逐出畜牧场时,已经26岁了。我妹妹也已经19岁,也算一个整劳动力了。这样我们姐妹俩加上我妈,正好是三个整劳动力。按照当时队里的做法,我家就得有一个人到新垦区种田。
    新垦区是我老家大同公社新围垦的农田,那里没有固定的居民。管理和耕作人员,都是从每个大队或生产队里抽调去的。因为那里劳动强度极其繁重加上生活条件艰苦,谁也不愿意去。于是生产队里就硬摊派,三个劳动力中必须去一个。
    我妈是当家人,肯定去不了。妹妹从小娇生惯养,肯定吃不消那种高强度的劳动。只能由我去了。
    新垦区里大多是些小青年,农忙时忙于收种,农闲时搞农田水利建设,只要是晴天没有一天能呆在屋里的,天天摸爬滚打于泥里水里。但是中间有过道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
    多数时间里,还要挑灯夜战。不管干什么活,都搞计件制。插秧规定每人每天完成一亩。种黄豆时,开沟的只管开沟,下种子的只管下种子,盖土的只管盖土。哪个工种慢了,就被追得不敢抬头喘口气。几个人一组,谁的手脚稍微慢一点,大家都推推攘攘的不要他,就怕被拖了后腿。小青年好强,个个如虎一样的勇猛。
    我刚去时有点跟不上,但是,我是一个要强好胜的人,不管做什么都是拼命争第一。而且,我毕竟有点头脑,有些生活也是需要动点脑筋的。例如:插秧时事先估计好秧苗的用量,还要尽量把秧苗抛得均匀一些,如果多余了需要重新运走,缺少了再到远处秧苗田里去拿,浪费时间和精力。种黄豆时,我就安排手脚麻利的去开沟,沟开完了回过头来帮助盖土。手脚慢的人一般都是比较仔细的,让他多做些沟边路旁的生活,这样上面来检查时,也好看一点。
    我被分配在雪才和老胡子这个片里。后来大家见我安排得巧,就推我当副片长,我更有了用武之地。
    为了让大家在繁重的劳动之余有一点活跃气氛,吃过晚饭,我让他们换上清爽的衣服去场部逛逛商店,买一些小东西回来。别以为要买东西才去逛商店,在很劳累时,逛一次商店就好像是一次小旅游,能愉悦心情。下雨天,我就组织大家唱歌。后来大队里干脆让我组织了一个文娱队,把劳动中的一些好人好事,编排成小节目演给大家看。但是中间有过道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
    我刚被赶出畜牧场时,心灰意冷得差点儿寻了短见。然而,我在这个高强度的劳动集体里,得到了新的自信和活力。大家都非常喜欢我。有些小青年之间有了矛盾,也愿意找我帮助调解。
    我在畜牧场养鸡时,共事的小姑娘都喜欢做现成生活,我就是她们的大姐,成了她们的核心,大家都听我的,都愿意围着我转。
    来新垦区后,又找回了这种感觉,尽管每天都很劳累,生活很艰苦。一个月才吃一次肉,有时自己想办法摸点鱼改善伙食。但有那么多的朋友需要我,那么多的小青年信任我。在贫瘠的垦区我享受到了纯真的友谊。我足矣!
    因为我们做的农活大多是计件,我就向雪才建议:我们先把每一块田量准确,计算好面积登记在册,开出工时翻出记录直接分下去,可以节省时间。雪才很高兴地说:“你就负责把它搞起来吧!”
    当别的片还在分配田块时,我们片已经做了好多的生活。二片片长黄小荣是个精明能干的人。他见我们每次都比他们先完成,有点想不通,就亲自来看我们做的生活质量。可是,我们在劳动中,一点也没有那种急急忙忙的乱作为。我把我们的做法告诉了他,他恍然大悟,说:“怪不得我常常看到雪才和曹钟菊在田埂上散步。”但是中间有过道有了可以活动的空间
    新垦区里的房子都是用芦苇和毛竹搭建起来的,屋面是用稻草盖的,四周是芦苇编成的墙,前面是芦苇做的门,后面是芦苇做的窗,用一根竹梢往外一撑,窗就开了。床也不是着地铺,用木棍在地上打四个桩子,上面再架二根小木棍子,放上芦笆门就是一张很舒适的床。这样的宿舍,比围垦时的窝棚好得多,也宽畅好些。
    每个宿舍里搭建五——六张这样的床。每人一张,不像围垦时那样大家挤在一起,连翻个身都不容易。虽然屋里没有桌子和凳子,。我们找一些树桩做成凳子,放在过道里坐在上面做针线活。下雨天或下雪天,不会像围垦时那样只能盘腿坐在床上聊天。
    大雪纷飞,我们到打谷场捡些黄豆,放在烘缸里爆着吃。把从家里带来的年糕也放在烘缸里爆爆,爆到二面发黄了,又香又脆。我们边吃边聊,高兴时扯着嗓门唱几句。虽然每天的劳动强度都是超负荷的,却劳动干活之外是无忧无虑、自然纯洁,大家都那么单纯、那么朴实。绝对不用担心会有谁来争抢饭碗,也不用为了生存而去讨好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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