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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往昔的一切随着韶华流逝而淡出记忆

    2017-09-10 14:59

    我们这带有句俗话:三十六行学羔,到老拎蒲骚。“学羔”是学遍的意思;“蒲骚”是一种用蒲草编成的袋子,可装食物尤其是米饭,所以受乞讨者普遍青睐,也就理所当然成了乞丐的别称。这句话应该有三重意思:一是你朝三暮四,今天学这明天学那,好似猴子摘桃,摘了丢丢了摘,到头来竹篮打水去拎“蒲骚”:二是你今天看上这明天看上那,样样想学而样样不精,到头来一事无成,只有从事“拎蒲骚”这行;三是你若时运不济,即便学得再“羔”,那口饭还得弄根打狗棍挨门逐户去讨要。
      
      老祖宗这话好似看着我说的,我干过许多营生——箍桶、锯板、做镰刀、挖矿、照像、印刷、饭店、熟食、面食等等,却几乎一事无成,差点沦落到与蒲草为伍的地步。
      
      我另有一名号叫“三纸无驴”,典故的原意是一博士买了头驴,需要写张文契,就“今收到某某毛驴一头,付款若干”几个字,老先生却趴在桌上之乎者也洋洋洒洒写了三大张纸,还不见一“驴”字。白石先生“蛙声十里”不见青蛙只有几只小蝌蚪是绘画的境界;小刀先生不带脏字骂上几小时是骂人的境界;小吾头先生亲口吃下一碗泰椒、吃西郊鸭头如入无辣之境是吃辣椒的境界;博士先生买驴书三纸而无一驴是说废话的境界。
      
      其他境界达不到,说废话的境界我还是有的,好在我还没写完三张纸驴就要出现了。我的“驴”前面是一个小山村,后面也是一个小山村。
      
      十几年前,我带了几位山民在一座山前挖了一个洞,从洞里掏出一种叫“氟”的矿石,卖给别人加工提炼好后又卖给东洋人,然后由东洋人将它扔进海里。洞旁是一个小山村,洞左上方曾经有座茅屋,茅屋主人生了五女二男七个孩子,其中之一就是区区在下。我在茅屋里待到五岁便随着父母踉踉跄跄去了江西大茅山,茅屋在我脑海中已了无踪影。这个山村人家有三分之二与我沾亲,我栖身在一位堂叔家里,每个晚饭我都会与堂叔一边喝酒,一边听老人家讲山塞往事。于微曛中独卧东厢.,窗外翠竹在月影下摇曳,山风挟带着野兰花淡雅芳香,次弟拂过桔子柿子李子树,轻轻送进室内。
      
      山村地里只有几种蔬菜,五里以外的小卖部只有一些廉价菜蔬,杜甫说的“盘飧市远无兼味”大约就是这种状况。山上待久了,好几日口无兼味.且酒也低劣,山里人哪有把“青州从事”常年酿在家里的,大多是小店沽来的“平原督邮”。
      
      偶尔也打打牙祭,山民猎得野味如山鸡野兔,会把我这远或近房亲戚叫去。有一次竟然在一个池塘中见到一群营养不良的鱼,于是用绣花针、丝线和细竹打造了根鱼竿,挖了些蚯蚓,去勾引池塘里的鱼儿。饮食状况与山民相差无几的鱼儿哪里见过蚯蚓这等美味,纷纷踊跃上钩,令我们饮食条件改善了好几天。
      
      那一晚正在听堂叔讲我父亲参加国军用迫击炮打日本人,还有他老人家身上发生一些灵异事件,小侄女来叫我速去,原来她父亲正扯住一条进洞的乌梢蛇尾巴,那蛇一半多身子已钻进洞穴,身上的鳞片倒张开撑在洞壁,任堂弟年轻力壮,也难奈其何。幸亏山人自有妙计,我说你别硬拉,往前一送,待这厮鳞片稍收,把它身子转一圈。只这一转,这厮立马骨骼松散,直挺挺地被拉出了洞穴。按照山乡习俗,这条一斤多重的乌梢蛇,被去皮斩段,在堂叔屋檐下用瓦盆烧了吃,味道不错。
      
      山洞里的氟矿线渐渐地与山村伙食一般匮乏。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逃离了小山村,二年后才去付清山民工钱。,只遗下那充满野兰花气息的山风。
      
      端午过去几天,便接到海宁徒弟的电话,说他在老家嵊县建了幢房屋,过几日上梁大吉,略备薄筵恭候光临!
      
      徒弟家我去过,是一个与我老家相差无几的小山村。我心想那种山村的喜酒,不过尔尔,有点猪肉鱼虾就不错,当然最好有点野味,海鲜是不敢奢望的,一是山高海货远,二是天热。
      
      我带了一位袁姓徒弟,三个多小时车程就到了嵊县,又化八十大洋打车到了目的地。房屋早已建好并装修到位,只在一楼顶部留了一块毛坯,算是给上梁找了个借口。
      
      我们被安排在徒弟叔叔家,狭小的堂前,摆了三张圆桌。凳是旧方凳,桌是破圆桌,桌面上也没个转盘,装菜的盘碟也十分土气,与盆碟同样土气的还有端菜的村姑。
      
      菜上来了,没有野味,没有淡水鱼,青菜也只一两个,猪肉与猪下水一道还在猪圈里。
      
      徒弟小声抱怨:这菜叫我怎么吃!他有痛风。我想想也是,看这桌菜:煮羊腿、椒盐牛排、生炒牛肉、水煮河虾、红烧鲍鱼、葱油大龙虾、清蒸石斑鱼、清蒸银雪鱼、清蒸扇贝,等等等等,海鲜占了三分之二。
      
      此外,人手一包329“中华”,市场上每包八九十元;白酒“剑南春”、红酒“威龙”、啤酒“哈尔滨”管够。
      
      酒菜下肚,烟装口袋,35桌吃过没吃过的菜统统被倒进桶里喂猪去也。我们思谋着也该打道回府了。去对徒弟说,徒弟说那怎么行,晚饭还没吃呢。我说正餐吃过,晚饭不吃也罢。徒弟说不能罢,中午随便吃一点,晚上才是主餐。
      
      我说中午已经很不随便了,晚上还有什么花样?他说比中午好一些吧。
      
      说话间驶来几辆面包车,从车上抬下几十只白色泡沫箱及塑料袋。箱里装着各式海鲜,袋子里转动着一条条活蛇。
      
      厨房内外开始忙碌。我与袁徒弟村前山后逛了一圈,又在翠竹丛中吹着山风……
      
      夕阳挂在对面山上,夜幕慢慢拉开……
      
      烟花在夜空绽放了几十分钟后,晚餐开始。
      
      酒水烟与中午相差无几,只是白酒改成了“五粮液”。
      
      大龙虾、帝王蟹、象拔蚌、鲍鱼、富贵鱼,长江刀鱼、蛇肉、王八,一道道佳肴上来,桌子堆成了小山。
      
      这一晚的山村,有山风夜拂,有好酒美食,有宾客开怀,不亦乐乎!
      
      嵊县山村归来已近一月,闲来翻看照片,顺便配几句“三纸无驴”式的文字,以表示曾经吃过的美食。
      
      西郊鸭头里少了根舌头,原来都在这。
      
      一大锅蛇肉。虽是养殖,价不菲。
      
      只知它叫夏威菇。
      
      煮羊腿。遥想东坡当年,有人将他书信换羊腿。那日又派人来苏府索要华翰,恰逢苏学士心情欠佳,便叫手下告诉来人:老夫今日不杀羊!
      
      西郊鸭头也登堂入盘。这家伙的网店口碑不错人气欠佳,诸君如对该鸭头有兴趣,请往淘宝网
      
      输入“西郊鸭头”,不买可增人气,买了注明西郊网友,便有赠品。
      
      在佳琪小萝莉眼里看来,神马都是浮云,鲍鱼龙虾不如我的小脚丫。
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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